◎黃蟲

讀完此篇,我一直對賀景濱所謂的「難以想像有人把小說寫到這種境界」感到疑惑。

儘管〈躺屍人〉的確寫出了死亡的笑聲,也稍稍顛覆了我們對死亡的想像,整篇讀來卻給我有種「泡得太稀的熱牛奶」之感。

原因在於,小說前段不停在述說死亡,卻沒有給讀者見識到死亡場景的種種細節,常常只是輕巧地以「我媽去死了」帶過。雖然黑色花瓣雨的意象是全文最重要的,它的出現位置也常令我感到有些太頻繁,像是作者由於時間急迫來不及裁剪。

作者曾以此類手法寫出第八屆台北文學獎作品〈迷路的水手〉,相較本篇,我更覺得〈迷路的水手〉在敘事語言的整體營造上,顯得更為緊緻細密得多,同時在情感的層次更為豐厚。

「死亡」是所有作家都該挑戰的大課題,卻很難有拔尖出色的演出。我認為〈躺屍人〉本來有機會身列拔尖出色,卻在往返積疊的敘事語言中,沖淡了原可厚重的情感。

文末埋了謎底,要讀者去猜那個不可不知的字是哪一枚。我個人的答案是「火」。除了與「活」諧音,也因為這個字,才足能撐起最後幾段母親消失在黑色花瓣雨之中的華麗意象:暗示著母親與棺木一起在火燒中走進真正的死亡。

可我還是對賀景濱的話感到困惑。

(作者曾獲:台北文學獎、耕莘文學獎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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