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本台記者發條女/台北追蹤報導】 第二天,李仔婷和保肝丸終於要在關島的法院公證註冊登記為夫妻了。
這天一早,天色灰濛濛的,李仔婷的心也灰濛濛的,她心想,是不是老天爺在偷偷警告她,千萬別跟保肝丸結婚,不然為什麼這一路都是這麼不順遂,不管是西裝、飛機票,還是到法院公證,都這麼的不順,就連今天天氣也陰鬱的要死,這難道是老天爺對她的警示?
李仔婷念頭還沒轉完,才剛坐進T小姐的休旅車,天空就「嘩」的一聲,下起子彈大的磅礡豪雨,李仔婷瞬間臉都黑了,她轉頭看著跟在她身後上車的保肝丸,此時保肝丸的整顆頭和臉,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打濕。
保肝丸以為李仔婷心疼他被淋濕,竟然帥氣的學花輪一樣,撥撥頭髮,說:「嗨,寶貝,這點小雨不算什麼的。」只是保肝丸一撮頭髮上的雨水,被保肝丸這樣一撥,順勢全彈到李仔婷的臉上,保肝丸自信的臉,瞬間嚇得臉色發青,手腳顫抖,喉嚨乾澀。
李仔婷瞪了保肝丸一眼,咬著牙說:這點小雨不算什麼?
保肝丸:不,不,我的意思是……你知道的嘛!水能載舟也能覆舟,這個那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
李仔婷:算你識相。
T小姐:我們出發囉。
就這樣,李仔婷和保肝丸在傾盆大雨中,各自沈浸在自己的心事裡,朝法院的方向緩緩前進。
二十分鐘後,車子終於抵達法院門口,兩個人下了車,在大雨中奔跑,跑向未知的未來。
法院裡,一片寂靜,人三三兩兩,白人黑人零落地坐在屋內長廊下的長椅上,通風口吹送著其冷無比的冷氣,每個人面無表情,木楞的等著辦理各項事務的窗口開啟,
全身淋濕的李仔婷和保肝丸,縮瑟著身子,經過一個大胖黑人,在走廊轉角處,找到一張還空著的椅子,顫抖著身子坐了下來。
李仔婷:還要等多久?(抖)
保肝丸:快了吧,再忍忍。
等了莫約十分鐘,辦理結婚登記的窗口終於打開了,一個白種胖女人幾乎把窗口填滿。
T小姐:兩位,請帶著護照、相片,請到窗口來辦理手續吧。
李仔婷看看外頭驟雨交加,回想這一路走來所發生的千奇百怪的衰事,心裡不由得顫了一下,她奇人發夢似的自以為是受到詛咒的天鵝,哀怨的想,萬一在登記之前,再發生什麼意外狀況,那一定是老天爺在懲罰她不聽祂的勸阻和警告。
白種胖女人:這位女士,這裡是神聖的地方,請專心面對妳即將決定的事。
李仔婷:噢,愛面搜蕊(I am sorry)。
白種胖女人(溫柔英文):好了,現在,我要請問保肝丸先生,請問你願意娶李仔婷女士為妻嗎?愛她、保護她、照顧她,終身對她不離不棄?
保肝丸:(瞪著大眼睛)瞎,在對偶說話嗎?喔買嘎。
李仔婷:(翻白眼)喔買嘎。別管她說什麼,說yes就好了啦!
保肝丸:可是我半句都沒聽懂,這樣說yes很不負責任。
李仔婷:(咬牙切齒)你再不說,你拿到的將會是一張離婚證書!
保肝丸:噢!yes!
李仔婷聽到差點昏倒,她有不祥的預感,可怕的事即將發生在她身上,以她前輩子是灰姑娘的第六感所感應,她知道這將是一場悲劇。
白種胖女人:李仔婷女士,你願意嫁給保肝丸先生嗎?不管生老病死,都願意陪在他身邊照顧他一輩子嗎?
李仔婷:yes!
白種胖女人:有人反對嗎?如果沒有人反對,我將宣布李仔婷和保肝丸現在正式成為──
碰!走廊轉角傳來一聲巨響。
李仔婷臉色發白,神情扭曲,她緩慢的轉頭,轉向聲音來源。
原本坐在轉角的中年大胖黑人,像酷拉斯被轟炸機猛烈攻擊一樣,全身顫抖抽蓄,口中狂吐鮮血,最後,黑色酷拉斯終於像要離開人世一樣,匡噹一聲,無助地倒在強力吹送冷氣的大理石地板上。李仔婷看見酷斯拉口中的鮮血還不斷的流淌,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酷斯拉肥胖的身軀終於被大片血泊完全覆蓋了。
「啊!──」
「HELP!」
「死人了!」
法院裡,尖叫聲剎時此起彼落,每個人都慌忙的不知所措,有人牽著孩子往屋外衝去,女人害怕的躲在男人身後,小孩哇哇的嚎啕大哭,世界像毀滅了一樣,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有那麼一瞬間,時間好像靜止了那樣,李仔婷看見法院裡每個人驚恐的表情背後,竟然有一張不知死活的笑臉──那是保肝丸的臉。
保肝丸像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那樣,擺出一張既純真又爛漫的臉,對著早已不知去向的白種胖女人的窗口說: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對李仔婷的心,都不會動搖,噢,耶,愛肚(I do)!
李仔婷:喔老天!你是恐龍嗎?發生兇殺案了你知不知道阿!還在肚,肚你個頭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