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今年八十七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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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照片攝於1981年,祥光工廠)
我成長的地方和我媽一樣,有個很美的名字,叫「田園花都」。
「田園花都」就位在臺中太平的一處荒煙漫草之中,暗夜打開後門,還可以看見整片螢火蟲拖著熠熠的亮光,在夜暗中閃耀著。
然而除此之外,「田園花都」別說田園,連一朵花兒都沒有。之所以叫田園花都,全都是為了滿足當地居民的期待。老里長說:「就是因為一片荒涼,什麼都沒有,才可以打造咱們心中的理想家園嘛。」老里長露出滿嘴的爛牙,對著初來乍到的新移民解釋他對這塊土地的願景。
然而,比花兒更早進駐我們居住環境的,不是鳥語也不是花香,而是一間像怪獸一樣,用鐵皮搭蓋專製外銷的帽子工廠。
那年,我的年紀剛剛搆得上進幼稚園的門檻,我媽不知道是嫌我太煩還是為我的未來著想,早早的幫我報名了,但是我媽不知道是太想念我還是不習慣沒有我,只讓我參加了開學典禮,就將我接回去了。
那天我媽是帶著帥勁的運動帽來接我的。
我媽牽著我,順著竹林小路一路步行了十幾分鐘後,來到了一棟偌大的綠色的鐵皮建築前,門上還掛著「祥光製帽廠」的牌子。
我問我媽,不回家嗎,來這裡幹嘛?我媽用手攏了攏新潮的帽子前緣,說:「回去做什麼,現在是你上幼稚園的時間,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幼稚園,知不知道。」我不知道我媽到底在說什麼,我抬頭看著我媽,冷冷的回了句:「你以為我是笨蛋嗎?」只要還有一點腦袋的人都知道,那間房子絕不可能是幼稚園,因為那裡沒有一丁點孩子的嬉鬧聲。
但事實上,後來那裡面不只有小孩,還是孩子遊樂的天堂。
當時,我媽不但沒搭理我說的話,還刻意鬆開我的手,獨自走進了那個張著大口的綠色怪物裡去了。
面對著怪物似的大嘴,我轉過身想回家,但展開在我面前的卻是一條對四五歲孩子而言,漫長而陌生的道路。不得已,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上我媽的腳步,進入那幢看起來有點恐怖的房子裡去了。
工廠裡不像想像中的那麼黑暗,反而有一種窗明几淨的感覺,裡頭擺滿了各類製作帽子的針車機具和工作檯,以及忙碌工作的女工們。
針車運作「噠噠」的聲響,充斥著工廠每個角落。
我媽坐進一臺針車機後方,熟練的拿起半成品的帽子,「噠噠」的踩著針車,進行最後一道帽釦的車縫作業。
為了作業快速,我媽一口氣車了十幾頂,然後帽子就像灌香腸一樣,一頂連著一頂從針車鴨嘴底下跑出來。
「阿妹,你站在那裡做什麼,還不快點拿起小剪刀,把每頂帽子連在一起的線剪開來。」我媽從對面丟來一把小剪刀,「剪的時候要注意,不只要把連著帽子的線剪開,還要把線頭剪乾淨,像這樣剪,知不知道。」我媽咻咻的快速示範著剪線的技巧。
就這樣,我加入了小女工的行列。
可能是有我加入的關係,我媽的業績一直比其他女工好,別的女工車縫一百頂,我媽就可以車一百五十頂,而且重點是車完的同時,也剪線完成了。
在我成為小女工沒多久,工廠外銷的訂單某天突然暴增,為了趕上出貨時間,女工們都被要求熬夜加班趕工,於是我媽跟我說:「阿妹,想不想玩通宵?」我問我媽什麼意思,我媽說,還有什麼意思,就是有玩又有抓的意思。
我聽不懂我媽在說什麼,我只知道加班熬夜趕工那天,我也在現場,而且同一時間,另外兩個同我一般大的女孩也加入了這個剪線工的行列。
大概是別的女工媽媽看到我媽工作快速,也想仿效。
有玩伴真是一件幸福的事,即便是工作,只要在一起,什麼都像遊戲了。
小女工為了讓工作不只是工作,我們自訂遊戲規則,於是一場快手的競賽孕育而生。
首先,我們會帶著歡愉的幻想和尖叫,結伴到工廠各個角落冒險,在嚇壞工廠老闆之前,我們會回到母親的針車前,面對堆積如山的長串的香腸帽,用剪刀快速消化。
那真是個華麗的童年時光,既有玩伴,又有錢可賺,對母親而言沒什麼比這個更一舉多得的事了。
隔天清晨六點,我永遠記得我爸來工廠接我的時候,我已經像條死豬一樣,全身軟趴趴,等著恭俸給軟綿綿的大床享用。
我不知道我和我媽並肩作戰了多久,我只知道我和母親沒有意外的話,應該會一直這樣在工廠相互依存一輩子,然而就在我這樣想像之後沒多久,我媽不知道是因為有了各式各樣帽子裝扮的關係,還是工廠日夜不分趕工讓她的體內有了化學變化,她變得不一樣了。
就在「田園花都」好不容易長出一排茉莉花的那個春末,我媽從一個純樸的婦人漸漸變成愛打扮的女人,每次打扮總不忘記帶一頂時下最時髦的帽子,有好一段時光,我幾乎以為我媽是蝴蝶變的,那樣的絢爛美麗。
然後,在一次接近下班前的黃昏,我媽丟下一句,阿妹在工廠裡等我,媽媽有點事出去辦完就回來接你!我媽說完,戴著帽子,就翩然的飛出工廠外。
我天真的以為我媽會很快回來接我,或者,至少會在下班以前飛回來接我,然而我等到工廠鐵門都拉下了,外頭的路燈也熄滅了,我媽仍然沒有回來。
我不知道我到底等了多久,我只知道最後來接我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阿公,他說他是受我媽和他女兒之託來的。
後來我才知道這個阿公是工廠阿姨的爸爸,剛好住在工廠附近,因此能在接到委託後以最快的方式帶我到安全的地方。
我不記得後來我是怎麼回家的,我只知道不久之後,「田園花都」盛開著許多紅色和粉紅色的小花,吸引了各式各樣的蝴蝶飛來,然而不管我怎麼找,就是始終找不到那隻戴著漂亮帽子的花蝴蝶──我母親。 (<母親的大地>全系列,請看五月號《幼獅文藝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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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(照片攝於2011.2.27,父親車禍後剛好滿一個月,三三則是5M+22D)
      
父親蒼白著臉,拉著甫出生剛滿五個月的外孫女的小手,氣息微弱的說:「三三,阿公壞掉了。」




父親今年八十七歲。



在八十七歲以前,父親的身份就只是四個老大不小的孩子的父親角色,但打從去年外孫女三三出生後,父親不再只是單純的父親,而是升格變成外公的角色了。

只要一得空,我會帶著女兒回去見那初升格為外公的父親一面,而父親也總會拉著女兒三三的小手,樂和著嘴說:三三,叫外公。

還在襁褓中的三三當然還不會說話,但每每聽見父親這麼說,她總會回給父親一個純淨無暇的開朗笑容,這個笑容經過父親的詮釋,便成了:「三三好聰明,已經認得我這個外公了。」



過年前,我一邊收拾行李準備返鄉過年,一邊思忖該如何迎接三三第一個新年。於是,我想起年幼時,父親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過年的景象。父親喜愛編寫對聯,又適逢父親寫了一手好毛筆字,因此每年過年前夕,父親總會提筆揮毫春聯,然後在除夕當天一早,率領眾孩子們,將春聯貼在大門兩側。

以往幫父親貼春聯時,總覺得那是件丟臉的苦差事,因為鄰居不但會上前關切,還會大聲的唸出來。當然,對父親而言,他覺得那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,但對我們幾個孩子而言,卻更覺得羞愧。

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才發現其實讓我們感到羞愧的,不是鄰居的熱情,而是父親引以為傲的春聯,因為內容百年不變,不外乎勸人向上、勤奮工作之類的勉勵話語,平庸俗氣。

今年,父親又早早的將春聯編好,讓孩子們評比一番──

辛勤工作有娛樂  

卯足精神無限福 
 
父親得意的解釋,兔年是恰巧是辛卯年,所以特此編了藏頭詩在裡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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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有一天我失去了記憶,什麼話都無法說出口時,我想,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是個幸運女孩的事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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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懷孕開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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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月子中心回到家裡已經將近20天了
這20天裡三三就像一隻吹氣的青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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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/許榮哲──刊載於人間福報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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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Oct 13 Wed 2010 14:36
  • 最近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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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黃昏,天色昏暗交替之際
 
我打了個盹
睡了不知多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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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過年的,我不想為難你(上)



2010/02/17


【文/許榮哲】


春節當晚,黑街張燈結綵,喜氣洋洋,一點都沒有肅殺氣氛,完全不像阿勇描述的:運氣好的話,這個地方一個晚上可以撿到十來根手指頭…



每次回台南老家,我娘都會喜咧咧的扛出一大袋的故事給我,因為她自從知道寫故事可以賺錢,就每天扛著鋤頭四處挖故事。

今年元旦回老家過年,我娘見了我立刻說起莫拉克颱風期間,家裡淹大水,一群不知哪來的飯匙槍(眼鏡蛇)躲進了我家的機車龍骨裡,家裡三輛摩托車,每一輛都中獎。不管用火攻,還是用利誘,蛇就是不肯出來。


聽完娘的故事當場噴淚

鄉下地方沒摩托車就哪兒也去不了,我娘只好不顧危險發動引擎,然後高高蹶起屁股,臉紅心跳的懸在摩托車上,蛇行出門。聽完我娘的故事,我當場噴淚,她以為我心疼她都六十好幾了,還冒著危險騎蛇逛大街,但真正令我痛哭的原因是……真希望我也有類似的、冒著生命危險的真實經驗!

寫了這麼多年的小說,全都是一些胡思亂想掰出來的假貨,沒有一點點鮮活的生命經驗,實在令人沮喪。所以我決定了,今年的新年新希望就是扎扎實實的擁有一些他奶奶的真實生命經驗,不管是泡上大哥的女人,被槍抵著玩俄羅斯輪盤;或嫖妓忘了付錢,被小弟用開山刀追殺都行。總之,我需要一些閃閃發光的真實行頭,來掩蓋我內心的空虛。

於是我打電話給我的朋友阿勇,他是我的朋友裡距離危險最近的傢伙,他家是放高利貸的。他聽了我的新年新希望後,呵呵笑了半天。隨後,我們約好今年春節,在高雄最暗無天日、最慘絕人寰、距離公理與正義最遙遠的黑街碰頭。

春節當晚,黑街張燈結綵,喜氣洋洋,一點都沒有肅殺氣氛,完全不像阿勇描述的:運氣好的話,這個地方一個晚上可以撿到十來根手指頭。

「沒辦法,黑道也是要過年的。」阿勇說。「不過你放心,今晚在這兒包準你可以撿到一個扎扎實實的生命經驗。」

看阿勇說得那麼篤定,我反倒退縮了起來:「不管什麼經驗,麻煩先研究不傷身體,再來講究效果。」

新年冒險計畫玩大的

「要玩,就玩大的。」阿勇指著前頭一個攬著女人的黑道大哥,巴啦巴啦告訴我他的冒險計畫,然後也不管我願不願意,就塞給我一些事先準備好的道具。正當我還在猶豫的時候,阿勇抓起我的手,二話不說就往黑道大哥和他的女人頭上巴下去。這一下子,為了活命,我得全力以赴,搏命演出了。

「言承旭,你果然和林志玲在一起,被我抓到了ㄏㄡ。」我對著男人和女人大喊。等對方怒氣沖沖的轉過頭來,我立刻假裝認錯人了:「唉呀,你們的背影也實在太像言承旭和林志玲了。」

聽我這麼一胡扯,女人果然中計,頓時怒氣全消。不僅如此,她還笑呵呵的幫我阻止大哥拔刀。隨後,我做作的遞上阿勇事先做好的名片:「你好,我是『走電人』電影公司的製片,我們正在找演員,妳長得這麼像林志玲,不當演員實在太可惜了。」

女人一拿到名片,雙眼立刻大放光芒,但她這一鬆手,大哥的刀子立刻拔了出來,架到我的脖子上。

刀架上脖子趕緊使絕招

幸好還有最後一招,阿勇說:「如果對方還是不肯放過你,那你只好使出殺手.。這是雞爪和番茄汁,你只要做個樣子,抓起大哥的刀子,往自己的身上帶,砍斷手上的雞爪,然後把番茄汁往對方身上倒,最重要的是別忘了哀號。」

阿勇最後補上:「大過年的,沒有人會為難你的。」

沒別的法子了,我只能乖乖聽阿勇的話,實地演練一遍。

我渾身發抖抓起大哥的刀子,慌亂之中,砍斷了他的四根手指頭,他的鮮血濺得我滿頭滿臉。最後,不知該如何收尾的我,忙中有錯,撿起掉在地上的雞爪,故作鎮定的遞給哀號不已的黑道大哥:「趕快拿著這個去醫院吧,大過年的,我不想為難你。」

今年春節,我特別感念這位黑道大哥,是他不計形象的搏命演出,給了我一個永生難忘的年。




許榮哲小檔案

現任台灣最有活力的文學社群「耕莘青年寫作會」文藝總監。著有小說《迷藏》《漂泊的湖》等多本。

人生目標和《火影忍者》裡的壞蛋大蛇丸一模一樣:「學會全部的忍術,理解這個世界所有的真理,成為極致的個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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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過年的,一定要這樣嗎(下)



2010/02/17


【文/李儀婷】


我望著眼前的這個不知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寫作的丈夫,竟然厚顏無恥的不停瞎扯重編著他的新年故事…這難道就是我將要依靠一輩子的丈夫?


家家戶戶在迎接虎年倒數計時之時,我那個同為小說家的丈夫,趁著黑夜,卻急著要出門。

我問:「你去哪兒?」

他說:「為了寫作、為了充實生命經驗,我今晚要去幹一件大事,」他頓了頓,眼裡閃過一絲生離死別的哀傷,「老婆,我這一去,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,但是你知道我知道,我是愛你──惡。」不知道什麼原因,他突然乾嘔起來。

他一邊乾嘔一邊揮手匆匆走進黑暗中。

老公在小說中抹黑老婆

我目送他離開之後,也實在懶得管他(反正也管不住),於是走回房間,隨手拿起不知道是哪一天的繽紛版,上頭恰巧刊有他的文章,標題寫著「男子漢的戰鬥力指數」,不用想也知道,為了增加文章的可看度,他總是將沒事寫成有事,將裡頭所有的人物盡其所能的統統抹黑,因此裡頭不是寫他朋友的壞話,就是寫我的壞話。攤開報紙一看,果不其然,這一次主角寫的是我,而且竟然把我寫得像怪物一樣,成了他獵奇的成就之一。


我把報紙甩到一旁,按開電視,一邊看過年綜藝節目,一邊等丈夫回來。等著等著,等到外頭鞭炮劈里啪啦轟天炸響,我才從睡夢中驚醒,愣了好幾秒才發現,原來響的不止鞭炮,還有放在桌上的手機──

「喂?」

「大嫂,新年快樂──」

「誰啊?」

「我是阿勇,是『玻杯』的大學同學,大嫂還記得嗎?」

「哦,阿勇。」我在電話這頭忍不住摀著嘴,咯咯的笑。「記得、記得,你是金針花田裡的鬼嘛。」阿勇這個名字在我丈夫的小說裡經常出現,我丈夫不止經常拿他的名字當小說男主角,還經常把他寫成死人,但是阿勇卻一副樂天的說我丈夫是全天底下對他最好的人,不但不嫌棄他的名字,還讓他當男主角。

跟黑道朋友去體驗人生

至於「玻杯」這個名字,則是我男人在大學時期的綽號。

「大嫂,我是想要來告訴你一件事的,就是『玻杯』好像應報社要求,寫一篇過年的專刊,結果他打電話來說,他沒題材可以寫,要我想辦法帶他去一些新鮮刺激的地方嘗鮮,不然就要把我寫成放高利貸的壞蛋。」

「原來他跟你出去了,你們這一晚去幹了什麼好事?」

「也沒幹什麼,只是隨便帶他去一家名為『黑店』的卡拉OK店開開眼界,但是也不知道他是喝醉了還是故意的,他竟然當著黑道大哥的面去搶他的女人……」

「這傢伙還真大膽,沒被砍死嗎?」我問。

「大嫂,你一定要救救我,無論如何都要大義滅親啊!」阿勇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哀號。

「到底怎麼了?」

「『玻杯』被黑道大哥砍了兩刀,不但沒死,還跑了,只是我跑得不夠快,現在被大哥的兄弟圍堵,大哥說只要『玻杯』願意回來,就放我安全,大嫂……」

沾滿血跡瞎編英雄事蹟

這時,我看見帶著酒氣、身上和臉上都沾滿血跡的丈夫回來了,他一進門,便開始口沫橫飛的敘說這一天晚上,他一個人力戰一群黑道兄弟的故事,只是他說的故事和阿勇說的版本不太一樣:「阿勇這混蛋,一溜煙跑了,還好我英勇,我眼見黑道大哥身上有一把刀,一個箭步就把大哥的刀拔出來,混亂中還英勇的把大哥的四根手指砍斷,最後還把數十個黑道兄弟都撂倒了,你丈夫我很厲害吧,哈哈哈。」

我望著眼前這個不知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寫作的丈夫,竟厚顏無恥的瞎扯重編他的新年故事。

愈看著他,我的內心就愈感到無比的悲涼,這難道就是我將要依靠一輩子的丈夫?

而電話那頭,仍持續傳來阿勇痛苦的哀號聲。


李儀婷小檔案

散文、小說雙修作家。是台灣六年級最有史詩敘述魅力的小說家。現為耕莘青年寫作會駐會導師、政大少兒出版社文創執行長。

著有小說集《流動的郵局》、情慾小說《10個男人11個壞》、電影劇本《風雨中的郵路》以及兒童讀物《快樂看中國》等多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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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繪圖:王聰霖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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